“小齿轮”帮改革开放“大齿轮”转得更快

尊龙人生就是博旧版

2018-10-21

胡应湘在位于香港湾仔的合和中心接受记者采访(8月20日摄)。

  新华社记者李钢摄  新华社香港10月15日电(记者李滨彬、颜昊)港珠澳大桥即将正式全线通车,而建设这一跨海大桥的梦想早在35年前就生根在一个香港人心里,他就是香港著名实业家胡应湘。 早在1983年,胡应湘首次公开提出港珠澳大桥具体的修建设想和计划,他的前瞻和远见终于即将成为现实。   今年83岁的胡应湘精神饱满,几乎每天都会到位于湾仔的合和中心上班。

这栋他亲自设计的66层大楼,曾是上世纪80年代亚洲第一高楼,是当时香港的一张城市名片。

  这位毕业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土木工程专业的老人一直以工程师自居。 他说,自己一辈子就是一名发现问题、用简单方法解决问题的工程师。

  在自己的办公室,胡应湘几乎每天都会在心爱的绘图板上设计画图,“这是我的员工们送我的结婚礼物,都用了48年了。

”胡应湘对这个绘图板爱不释手。 就是在这张绘图板上,胡应湘勾画出改革开放后广州中国大酒店、广深高速公路、虎门大桥、深圳罗湖和皇岗口岸、沙角电厂等内地旅游、交通、能源基建设计蓝图。

  “当年,香港经济发达,是转得很快的小齿轮,而内地经济就像是一个刚刚启动的大齿轮。 改革开放以来这40年,小齿轮帮助大齿轮转得更快。

今天内地这个大齿轮早已转得更快,反过来帮助香港小齿轮更好地转动。

”胡应湘说。

开创内地“BOT模式”先河  1977年,胡应湘和十几位港商一起到内地考察,足足待了27天,足迹遍布北京、成都、重庆和武汉等多个城市。 “我觉得邓小平先生很有眼光,中国内地新的机遇要来了。 ”胡应湘说。   此次考察过后,胡应湘开始在广州筹建中国大酒店,这是改革开放以后内地第一家合资酒店。

胡应湘感慨,最大的困难是怎么打破计划经济年代的条条框框,如何慢慢转变观念。

“当时内地几乎所有的单位职员都是分配的,至于员工素质好不好就没法保证了。

”  胡应湘向当地政府提出企业需要自主聘请员工并决定薪酬。

他与时任主管领导讨论时,拿刚刚获得世界冠军的中国女排举例:既然教练能自主挑选队员,企业也应该自己选择员工。   主管领导被胡应湘的话打动,同意让胡应湘大胆尝试。 两周以后,酒店招聘3000多人。

胡应湘感激领导的开明和远见,也对培训了一批酒店人才而感到自豪。

  “我们10年间培训超过一万名酒店人员。

1984年广州的中国大酒店正式开业,开始很多服务员没有旅游业的概念,我们聘用德国人为总经理,引入标准化的管理培训模式。

”胡应湘回忆道。   胡应湘投资兴建中国大酒店不仅给广州带来了资金,更具意义的是他将“BOT模式”首次引进内地。 “BOT模式”即“建设—经营—转让”模式,这是国际通行的私营企业参与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向社会提供公共服务的一种常用方式。

中国大酒店成为内地改革开放后采用“BOT模式”的先例。   广州市政府和胡应湘的公司约定,广州方面免费提供土地,香港方面筹集资金建设;以20年为期限,期间由港方独立经营,期满全部财产在正常营业情况下移交广州市政府。 用“愚公”精神建成广深高速公路  胡应湘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亲身体会到州际高速公路对美国经济发展的重大促进作用。 回港后他就预见,广深一带经济将会高速发展,车流量一定会迅速增加。 因此,他决定向广东提议兴建广深高速公路。

  “我当年写信给广东省省长,要经济发展,没有高速公路,没有电力通讯系统是不行的,国家经济要腾飞,就必须优先发展三项事业,即交通、能源和通讯。 ”胡应湘说。

  当时要建广深高速公路,胡应湘认为最大的困难还是观念问题。

当时内地很多人认为,内地很多人连自行车都买不起,为何要建设双向六车道的高速公路  胡应湘凭借丰富的海外阅历坚持认为,没有高速公路就没有经济发展。 近邻日本在已经有了发达的全国铁路网以后依然不断兴建高速公路。   从1981年签约意向书到1997年全线通车运营,全长公里、总投资122亿元人民币的广深高速公路成为内地第一条合资兴建的高速公路。 胡应湘回忆,尽管当时经历了许多波折,可以说是“用愚公移山的精神把项目做成的”,但最终双方合资建成了这条路就是对粤港乃至整个珠三角经济社会发展的最大推动力。

  胡应湘对广深高速公路颇为用心,不但在质量上严格把关,更坚持十分前瞻性的标准:双向六车道、计算机收费系统、交通监控系统、光纤通讯系统、全线照明系统以及至今仍属超前的全线双电源供电系统。 这样的设计让广深高速公路成为中国高速公路史上的一座丰碑。   胡应湘说,如果搞房地产他会赚更多的钱,但对内地投资更重要的是帮助珠三角配合国家发展,特别是制造业、工业和旅游业,而高速公路和电力网络是发展这些行业的前提。

  “我是香港的第三代,我的祖父从广东来香港。 我一直想看见香港和珠三角更紧密联系在一起,这是香港的前途。 ”他说。